部落耆談

偶聽電台phone in節目，有聽眾問及孩子入讀學校事項。一開口就說我的小朋友如何如何……節目主持人立即不客氣說聽眾不應稱自己孩子為小朋友。用詞用意都不正確。哈！哈！外子和我相顧大笑。吾道不寡矣。近年比較年輕的父母，確是過份。自己兒女，無論念幼稚園或上大專，一律是我小朋友。某女星叫他的新出生baby為小X先生。不分尊卑上下到極限。

我爺爺還在世時，每每稱叔父輩為犬子。我總是向著父親做鬼面。然後小聲對他說，你是犬子，那麼祖母是什麼。爺爺介紹祖母時，一定說賤內。我也很氣憤。常常跟祖母說，下次提及爺爺時，不要叫他老爺，只講賤外就得啦！祖母總抱著我，微微笑叫我頑皮小囡囡。至於大伯父呢，與朋友交談，則喜歡用小弟自稱。有一次他說：「小弟年紀一把。」朋友聚會散後，我對他說：「大伯父，你年紀一把應該變了糟老頭啦！還叫自己小弟。」大伯父說：「女孩子不許咀刁。」

舊社會喜歡過份謙虛，而今天社會竟努力瓦解往日的一切，變成過猶不及。難道我們不可以簡單而直接說我的爸媽或我的兒女嗎？不過如果稱呼別人，我認為還是客氣些好。

客廳有一座觀音坐蓮，奇怪為什麼係蓮？而不是牡丹，月季或菊呢？古今文學作品詠蓮的章句很多。

周敦頤的“愛蓮說”描寫蓮花入木三分。………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，濯清漣而不妖，中通外直，不蔓不枝，香遠益清，亭亭靜植，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。……蓮，花之君子者也。……蓮之愛，同予者何人？……

 李璟詠荷「菡萏香銷翠雲殘，西風愁起綠波間。」

歐陽修的蝶戀花 「越女採蓮秋水畔，窄袖輕羅，暗露雙金釧。」

 賀鑄有踏莎行 「楊柳回塘，鴛鴦別浦，綠平萍漲斷蓮舟路。」

 蘇軾詠荷葉：「曲港跳魚，順圓荷瀉露，寂寞無人見。」

 詩經：「彼澤之陂，有蒲菡萏。有美一人，碩大且儼。」

 李白 子夜四時歌 夏歌 鏡湖三百里，菡萏發荷花，五月西施采，人看隘若耶，回舟不待月，歸去越王家。

皇甫松 采蓮子 菡萏香連十頃陂，小姑貪戲採蓮遲。晚來弄水船頭濕，更脫紅裙裹鴨兒。張炎詠白蓮：仙人掌上芙蓉，涓涓猶滴金盤露。輕裝照水，纖裳玉立，飄飄似舞。幾度銷凝，滿湖煙月，一汀鷗鷺。記小舟夜悄，波明香遠，渾不見，花開處。應是浣紗人妒，褪紅衣、被誰輕誤？閒情淡雅，冶姿清潤，憑嬌待語。隔浦相逢，偶然傾蓋，似傳心素。怕湘皋珮解，綠雲十里，捲西風去。

朱自清的「荷塘月色」亦令人陶醉。至於Claude MONET 的 WATER-LILIES傳神之極。

蓮 -- 古又名：菡萏，芙蕖，芙蓉，即荷。荷之成熟葉堅立水面上，和葉浮在水面之睡蓮不同。花色有：紅，粉紅，白，黃，藍，灑金等。葉色分： 紫綠，深，淡綠。

蓮花各部份都有特定名稱。葉柄叫茄，葉叫蕸，花叫菡萏，膨大地下莖叫藕，果實叫蓮。我曾經學過草月流插花，等會讓我插一盤蓮花過冬節及聖誕節。

每年聖誕前後家中都會有GATHERING。無論怎麼樣變化的菜餚，烤焗全羊脾是一個MUST. 因為家中上下特別歡迎。徵得外子同意，公開他的RECIPE。當然這是拋磚引玉。大家齊齊研究烹飪。

配料：紐西蘭或澳洲羊脾1整只（約5磅）塗抹羊脾淹料：迷迭香（ROSEMARY香料），蒜茸粉，芥末粉，胡椒粉，鹽和雞粉。洋蔥，甘筍，西芹。

製法： 1. 把各種調味料塗抹羊脾。 2. 洋蔥，甘筍及西芹碎切加水，放在攪拌機打碎。將混合汁液浸蓋全羊脾。可加紅酒。醃一夜才入味。 3. 翌日，烤焗前要盡棄所有醃料。用叉將羊脾每隔1-1/2寸刺一小穴，放一粒蒜頭在內，然後上面舖蓋已另外預備好的切片洋蔥，甘筍及西芹。 4. 預熱焗爐至240 ℃ ∕270℃。羊脾焗30分鐘後，每10分鐘把汁淋上面。1-1/2鐘頭後，反面再焗20分鐘。用叉試試是否夠熟。切片配薄荷醋。

小孫女是ABC（即在美國出生的中國人。）亦有所謂BBC（英國出生的中國人。）或者CBC（加拿大出生的中國人是也。）女兒恐怕她的第二代連最低限度的中文也不懂，所以課餘就送她到華人社區上中文課。

昨天收到她的EMAIL：波波：你好嗎？我們很好。忽念，忽念。這個月DADDY家了O用戔給我。I love you .Bye 囡囡上

我實實在在花費了很多時間才明白這些密碼。

囡囡：我是婆婆。不是波波。大家都好，勿念，勿念。DADDY加你零用錢。你要多謝他。I love you too. Bye. 婆婆上

星期二上午上完「動畫」課，午飯後，小睡中突被雨聲驚醒，得知雷曝警告，黃色暴雨警告。窗外煙雨和雷聲交錯。天氣清涼，四週孤寂，帶來莫名愁緒，令人悵然若失。心裡泛起李清照的「薄霧濃雲愁永畫。」對了，打開她的詩詞集，細味一下……

李清照出生在文學氣氛濃厚的士大夫家庭，才華橫溢，詩詞文兼擅，以詞為最。言簡意賅，感情深摯，描寫細膩。與才子趙明誠成親，夫唱婦隨，詩詞唱和，兩情繾綣，生活美滿。後因靖康之難夫妻逃難江南，不久丈夫病故，李清照孤身飄泊南方無依無助過著無限悲苦哀戚的晚年。

她的前期作品描寫自然風景和夫妻情深的生活。如夢令 常記溪亭日暮，沉醉不知歸路。興盡晚回舟，誤入藕花深處。爭渡，爭渡，驚起一灘鷗鷺。（給人感到畫面生動活潑，情景交融，洋溢著歡欣喜樂。）

 至於後期作品因國破家亡，感懷身勢，沉鬱悲慟，道盡心中痛苦和失意。每令人輒不自堪，為之涕下。武陵春 風住塵香花已盡，日晚倦梳頭。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欲語淚先流。聞說雙溪春尚好，也擬泛輕舟。只恐雙溪舴舟，載不動許多愁。（物是人非，撫今追昔，只有愁。）

另外還有在聲聲慢裡： 尋尋覓覓，冷冷清清，悽悽慘慘戚戚……守著窗兒，獨自怎生得黑！……（寫出萬般無奈，滿紙愁苦心緒。令人讀後，掩卷嘆息不已。

近日股市大升，牛氣沖天，我冀望分一杯羹，搭搭順風車，於是我扭開收音機，聽聽指示。正所謂指點迷津。那位給那電台評為極有料的專家。我用百份百留心。聽了足足十分鐘，他意思大概：某號股票離港，跟據十天平均線離港，昨天收市價離港，咁離港，所以離港應渣，至於沽離港，或持有離港。所以離港，因為離港。噪音煩擾著我每一條神經。令我無名火起，難道他自己沒發覺，又或親人旁人不告訴他？！不要用太多離港。假如真的要離港，就快些去訂機票。

前天早上，電台主持介紹一位營養師教我們選擇健康食物。她說每天呢應吃呢最少呢是脂肪，同埋呢油及糖類。吃呢適量呢是奶，以及呢瘦肉，家禽類呢，魚類呢，豆類和蛋呢。吃多些呢瓜菜。吃最多呢殼類，麵包呢，飯和粉麵呢。

對了，我想起來了，某紅DJ一開腔就常講咁呢，咁呢。讀中學時有一位Mrs. Lee上課時，她的口頭語就是Well, well連連。然後在工作期間，有位男同事一天到晚都I see，I see…..有一位女同事就歡喜講乜囉，乜囉… 我年輕時，家裡教我們不要用太多助語詞。如：的，麼，了，呢，咁，…因為當你用大量同一種助語詞時，一定會減少說話內容認受性。

中環碼頭拆卸了，心裡盪漾著淡淡的忐忑。明白乘搭天星小輪差不多不屬於這個年頭的事。曾有一段時間在太子大廈上班，午飯後常到大會堂附近蹓躂，在短短的時間裡，總會定時聽到碼頭傳來的鐘聲，偶然又響起汽笛聲，提醒我們上班時間到了。碼頭旁永遠是寧靜和諧。慢慢的踱步，把上午的煩瑣事，拋諸腦後。聽到款乃水聲，遠眺九龍那邊建築。看天，是如此藍，白雲在尉藍色的天空閒蕩。洗滌實實的腦袋，再回到寫字間去。也有不少日子約會在海旁，傾訴衷腸或細心聆聽或呢喃燕語，總之情意綿綿，說不盡窩心情話。在一小時半午飯時間裡，多謝碼頭傳來的鐘聲，提醒我們才不會遲到。帶著甜絲絲的心境，回到工作中。

11月19日是長者日，與老友們趁機到新天星碼頭搭渡輪往尖沙咀，渡輪緩慢的速度，讓我緬懷過去。腦海一張張照片把逝去的年代拉回來。如今鐘樓熟悉的報時聲音成絕響。而曾經休息拍拖的地方也因環境轉換而絕跡此地。只留下不少美好回憶。驀然昂首，心情突然來個大轉變，眼前灰霧迷糊，籠罩四周，看不清對岸的景物。而近岸處處卻是一座座高插入雲的商業大廈和高檔購物商場。不禁有一種感觸，一片茫然，深切悵惆之感。八分鐘後，渡輪泊岸。一如往常，大家急急上船。回到現在。

朋友送我們一盒曲奇，小試一塊，牛油味道很重，卻是硬了些，恐怕跌落地下餅都不會碰碎。外子說不如出去專門店買多少，解解嚵咀之苦。坐言起行，匆匆裝身，舟車勞動，用九秒九的速度直奔目的地。小店整潔寧淨，裝飾簡樸，賣餅小姐帶著微笑。我們倆架起眼鏡，小心細看，產品是多麼可愛，放置得井井有條，產品名稱著實充滿詩意。琳琅滿目，美不勝收。再細細一看，乖乖，價錢不得了！是每塊計數的。怎麼辦？怎麼辦呢？心裡幾經爭扎。終於我對外子說，太划不來！回家吃那盒算了！現在想起來似乎並不太難吃。外子說：算啦！我弄給你吃吧！臨場應變，我們急急到超市，買齊材料，回家轉。

到了家門，累得我不想動。外子叫我稍事休息，不要在旁打擾他，待他自己一人弄好。

休息夠了，我的嗅覺告訴我：東西準備好了。台上早放著白色碟子，碟子上面有幾塊曲奇。旁邊放著奶茶。我們談天說地，就快快樂樂的過一個下午。

外子對飲食烹調比較有興趣。可以說有小小心得。下面是他的〔合桃曲奇餅〕做法。若有提議或疑問，歡迎互相研究。

材料：牛油 1/2磅,   糖 4安士,   麵粉 12安士（3杯）,   蛋 1只,   合桃肉 6兩（水煮2分鐘，抹乾備用）

做法：麵粉篩過，將糖牛油加入，搓勻加蛋做成團。將粉團分成2份，做成長條，圓形或方條型。用蠟紙包好，放入雪櫃兩小時。取出切成小塊，放入已預熱焗爐（160℃—180℃焗15—20分鐘）

夜深傳來一輪粵曲鑼鈸聲，歌聲…上乙士合反合……… 腦海回憶起小時候跟母親到上環高陞戲院看大戲的情景，我最記得是馬師曾怪怪的腔調和紅線女的又高又清的嗓子。這個劇團演出的〔竇娥冤。〕是一大悲劇。舉座女觀眾在偷抹眼淚。我偎依在母親懷中，看到母親不停用手巾拂拭眼晴，我也莫名其妙地跟著流淚。為甚如此？代我細細道來。

〔竇娥冤〕全名〔感天動地竇娥冤，〕敘述竇娥短暫的一生。三歲喪母，七歲離父，十七歲成了寡婦，竟又禍從天降，最後被屈打成死囚。當竇娥被押到法場行刑，經受她生命中最後的一刻時，一向順從命運的她，表現了對封建制度咆哮和控訴，勇敢地抨擊了〔皇天后土〕。在行刑前，發下三樁誓願。死後，誓願一一實現：1.血濺白練。2.六月飛雪。3.楚州大旱三年。

這本是元朝關漢卿的代表作。關漢卿把民間傳說結合了元代的現實生活，及當時有關的戲曲創作而寫出一部激動人心的悲劇。借助弱女子竇娥之口，表達了被壓迫人民的悲憤。

 ……第三折 〔滾繡球〕有日月朝暮懸，有鬼神掌著生死權。天地也只合把清濁分辨，可怎生糊突了盜蹠為顏淵 。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，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。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，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。地也，你不分好歹何為地，天也，你錯勘賢愚枉做天！哎，只落得兩淚漣漣。